Fostex TE 入耳系列 – 為什麼他們會被遺忘 ?

Fostex是一家相當特別的公司,他們存在了很久,但一直卻不算起眼,原因之一,是他們的定位不算清晰。如果你問深海,拜亞,Grado,ATH等等牌子的喜好者,他們總能很快給你一些理由他們為什麼喜歡 Fostex的話,他不是沒有支持者,但你問他們為什麼喜歡,一時之間卻不易答上。而他們幾款特別受注目和廣為討論的型號,例如HP-P1,討論點集中在其「新鮮」、「日系」,當愈來愈多日本牌子推出類似產品,而Fostex只出了一部就沒有更新產品線,其先行者的新鮮感則漸漸被淡忘。

不特意吸引玩家目光

偶爾Fostex會推出成功吸引玩家目光的產品,卻不會特意經營發展(和這種做法相反的公司,就是AK),這似乎和他們似在開發產品上有些特別的想法和標準有關︰每一針對消費市場的產品,都似是為了展示他們在那方面的技術水平,接近是showcase的感覺。這也許和他們的本業有關。另外,他們幾款受注目的產品,聲音並沒有太多共通之處,例如你可能因喜歡TH-7B而留意Fostex,但TH600和TH900卻完全非你所好(600和900其實也不太相似)。而喜歡Fostex的玩家,並不一定是喜歡這幾台受注目的產品,例如不少喜歡Fostex的玩家,至今仍最鍾情於T50rp。

TH900 的潛力與利弊

Fostex是一家「穩定的慢」的公司,由公佈產品到正式推出,2~3年是少不了。少於兩年之內能推出,在他們而言已經是相當快。這開發的速度,令他們幾乎不會推出中途半端,需要改良幾代的產品,但是,這不代表這作品一定是驚為天人的非凡之作。老實的說,他們很多作品,包括他們現在的旗艦,令不少玩家摸不著頭腦和相當頭痛。TH900在做功,配戴感等各方面,都無容置疑是一對旗艦,而初聽的聲音亦相當不錯,令人感到應該有相當潛力 – 而這就是問題所在了。TH900給人的印象是,這耳機應該有相當大的潛力,聲音應該不止如此,但當去配搭系統時,卻發覺用上很多不同組合卻也不能把TH900發揮得好,總是有些地方不對勁,例如有密度的時候,定位就不太好,高頻好像上不了去而低頻下潛不足,當結象和分析力表現良好時,高頻卻失控了,當高頻順耳時,中頻又會顯得太暗…在不同配搭下,TH900都有些可圈可點之處,如果能總合起來就好了,但好像怎樣也做不到,而明明TH900其實應該是做得到的…這種不對勁相當誘惑玩家,但也會令人想放棄,反正好耳機不少,何苦折騰。

史上最多人mod 的 T50RP 

喜歡Fostex的玩家,大概就是不介意這種折騰,並有點執著,希望可以把「這應該玩得好的耳機」玩好。前面所提到的T50RP就是其中的表表姐,T50RP可能是有史以來最多人mod,而且mod還能商品化、甚至以此成立牌子的產品。最初引起注意的是Smeggy的thunderpants,然後現在較廣為人知的有MrSpeakers的Mad Dog series,壇上的Andykong師兄推薦的Alpha dog,也是該公司出品的一種Mod (其實雖說是mod,但只是用回T50RP的單元,其他所有東西都是新製作,包括其3D print的外殼),而聲音比起stock的t50rp進步甚多。而在這Mod的熱潮之中,Fostex沒有過問,或者不如說,根本沒有理會。

簡而言之,Fostex的特色,有以下兩項
1.      他不難給出不錯的聲音,整體設計成熟,但在這情況下並不是超值的產品
2.      令人覺得有潛力,令人覺得「不止如此」,但卻不易發揮。

Fostex推出的新入耳系列,TE 系列,可說有著Fostex這兩項迷(惑)人(心)的產品,加上其平凡而不顯眼的定位,注定令其難以受到注目。

(猜猜看,這是TE-05還是TE-07? 提示是線材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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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有特色的 TE-05 與 TE-07 

TE-05 和 TE-07外觀看來相似。TE-07和TE-05都是鋁金屬外殼(用料應有若干差異),做功良好紮實,在05上會覺得算是比同價位的高級,在07上則是中上水平。實際上07的機身比05略長,但不是明顯、會吸引到玩家注意的那種差異。但其實TE-05是動圈,而TE-07是動鐵耳機。更有趣的是,較為高階的TE-07,在FR range上反而不及入門的TE-05︰TE-05 是 10-25K Hz,而TE-07是20-20K Hz。當然,播放質素和範圍沒有必然關係。而作為入門型的05,其spec雖比較高,但亦非可圈可點之處,MMCX頭可換線在此價位的耳機中雖不多見,但並不算是killer feature。實際使用上會發覺其MMCX頭的設計比其他品牌紮實得多,不易分離和轉動,這些細微反映到工藝和用心之處,但如沒有玩過其他同類插頭的耳機,在有限的試玩時間不會即時注意到。而05的官方升級線,是07用的線,如果沒有留意07其實是動鐵,甚至會令人誤以為07只是換線版本的05。

音色上各有所長

聲音上,07 和 05在沒有特別配搭的系統上,分別並不算大,而且音色取向相近,基本上,是會令人集中去聽的,容易投入其中,有一定的分析力但不是很強,延伸不錯空間感亦不俗,在這價位不會令人感到不滿,音色算是中性略暖,聽某些POP和JAZZ會令人覺得相當動人,其他歌曲亦有中上的表現,分類上有點像是日系的「鑑聽向耳機」再加強中頻的感覺,音樂感較強。07的定位比05有明顯進步,亦不會覺得延伸及不上05,你會知道07整體比05好的,而這個好亦已在價格差異上反映出來。但也就僅此而已,你會覺得是「不錯啊」的耳機,也許有一瞬間的衝動會想購買,但如果忍一忍可能就會忘記的耳機。因為這系列的耳機,沒有「發揮潛力」時,就是恰如其分,而TE-05會比較07吸引,因C/P值似乎更高,不到一千元來說,算是相當不錯,沒什麼缺點或不足的耳機。市場上在這價位以前有很多這樣的耳機,但現在比較少見,因為一單元並不是一個賣點,而一單元賣千多這樣定位的耳機,現在也就相對少有,價位上亦比較多國內品牌集中在這一區。

配搭上的分野

過去多單元剛起步的時代,如此定位的耳機倒是有的,就是ER4系列。如果你聽TE系列時想到這裡,而你又曾經深愛過ER4系列,並見為此折騰過,也許你就會留步,繼續去試玩這對耳機,尤其是價位接近的TE-07。雖然兩者的音色根本完全不同,但因為你聽的當下感到「這耳機不應如此」,玩過ER4系的你,明白這種感受,也許有「某種可能性」,由此開始,你已經中了Fostex的迷人之處。你也就會繼續去試。然而,不久之後,你就會失望。不同於ER4系列,推好和推不好的聲音差別頗大,推不好時不足之處很明顯,但推好之後對愛好者來說,則幾乎無可挑剔。可是TE系列卻不同,尤其TE-07,因為就算用手機直推已能有不差的聲音,雖然音量或會不足夠。但換上不同的DAP直推,情況就像TH系列一樣,你會得到不同方向的改善,每一次都有些地方令你驚喜了一下,但其他方面的表現就像給你潑冷水一樣。例如配搭一台分析力相當高的、推力較大的耳擴,你會發覺原來TE-07的分析力可以變得非常強橫,但高頻佢會變得過尖,或是Bass量過多。使用一些推力較少,聲音比較細緻的日系DAP,能令TE-07的聲音,比起直推有全面提昇的感覺,但亦然有種悶和焗促的感覺,仿佛有很多東西被抑壓著,怎樣也打不開,但把音量開大一點,或是使用推力強的耳擴,聲音是推開了,但又變得粗糙了。也就是說,你可能會花上不少時間試了很多組合,但就是沒法子把「看似存在的潛力釋放」,你會開始覺得,這也許只是自己對ER4的情意結,所以會對有著類似感覺的TE-07有著錯誤的期望, TE-07也許就是到此為止,很不錯的了,其實他不必是什麼超凡之作。

被低估的實力

這是TE-07最大弱點︰因為他推不好時也不會難聽,甚至已已經到合格水平,不同其他難處理的耳機,推不好和推好可以是兩個世界,因此TE-07很易會被人低估,覺得實力有限。TE-07要推好有兩個難題,其一是系統需要有足夠的訊息量和密道,本身分析力高,這樣TE-07的分析力才會有機會展示出來,當系統訊息量有限而分析力不足,TE-07會令人有「有東西但被壓下了的錯覺」,這現像並非TE-07獨有,原因是一些分析力良好的耳機,會令你聽到系統中的缺失,當系統不全面,有些地方表現較佳,但有些地方卻有所偏差時,耳機若能如實反映差異,這對比會令用家覺得缺失的部份特別明顯而變得怪怪的,有些東西好像被壓抑了的感覺。反而全部都「有點不清不楚」時,因為沒有對比,比較起來缺失的部份沒那麼明顯,聽起來反而比較自然順耳。其二,TE-07的高頻雖然上限只有20k Hz,但卻能延伸到很盡,(如前面所說,雖然不少耳機標榜的Spec可能更高,但這只是說這耳機在那範圍會有聲,但可能在未達該上限前早已大幅衰減,延伸實際可以太理想。)而且其高頻表現比較sparkle,同時TE-07對推力有一定要求,但推力太大會令高頻容易過推而太尖,推力太少就不足以把聲音打開,TE-07的取向及需求,和很多難推的入耳式耳機或小型便攜耳機不太一樣,令可以選用的耳擴,尤其便攜上的選擇很有限。

TE-07的真正聲音

最後,小弟配搭了兩套系統,一套是音樂感比較強的︰

Sony A17 >Line out > ( RAL Silver cable > Bakoon HAD-5520 > TE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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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套是相對來說更充分發揮TE-07的「潛力」︰

Nmode XCD-1 > RAL Silver Cable > Lehmann traveler > TE-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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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一般的開揚感

Sony A17有著和外表看來不相乎的細膩音色,本身和TE-07的相性很合,但A17的推力不足以推好TE-07,Bakoon HAD-5520是一台相當特別的耳擴,他的Size要說是便攜很勉強,但卻是用電池的,有機會會詳細介紹,簡單來說,5520能把A17的推力補完,而幾乎完全不會影響A17的音色,加上高頻上有良好的控制力和非常強硬的動態表現,配合TE-07,你會聽到原本吸引你的那種音色終於釋放出來,不但分析力更上一層樓,聲音竟有種並不似動鐵耳機的開揚感,瞬態表現相當出色,就像是TE-07推不好時的聲音的全面完美提昇版本,這時你終於感受到原來TE-07的潛力是這樣回事。當聽一些原本已經動人的那一些pop和jazz,TE-07會令你完全投入其中,歌曲的感情會變得很Engaging,你不會覺得這是一隻2000不到的一單元的耳機,尤其這是經過一番苦戰出來的聲音,你會更不願意放下耳機,不自覺一首一首的聽下去。

更高的分析力

但當使用Nmode XCD-1,TE-07的聲音卻變成完全不同的聲音,有一瞬間我會覺得這並不是同一隻耳機。Nmode XCD-1頗有個性,其分析力非常高,但對某些錄音不良的CD來說,這分析力卻會令CD的弱點曝露出來,而Lehmann traveler正好是很好的調劑,他的聲音溫文全面,初聽時你會發覺不易形容他的聲音,但你會肯定聲音的提昇是全面的,而且,你會發覺他的接受度很高,配合很多不同的耳機和訊源都會好聽或有所提昇,配合分析力強大的X-CD1,剛好滿足TE-07的兩個難題︰分析力和控制。在這情況下,才會發覺TE-07的分析力原來還可以更高,聽完後換會A17的系統,聲音像是由高清變回有損,聲音取向變得相當不同,沒有了那種微暖的感覺,整體聲音變得中性,三頻收放自如,聲音爽快利落,定位仍然是其強項,原本擅長的是Pop和Jazz,在這系統下,te-07播放鋼琴和弦樂都會相當出色,尤其在泛音部份特別值得一提,聲音沒那麼熱情,但同樣會令人忍不住忍下去,只是這次吸引的地方,是會希望聽到,究竟這對te-07,能去到那一地步,一邊聽,你的咀角會漸漸不自覺上揚。

結語 – 被遺忘的真相

TE-07的聲音大概就是這樣,一如Fostex令人喜歡的理由,他的聲音難以總結,沒有固定個性,在不同玩法下會出現不同的面貌,不過這不同面貌都有其迷人之處。而TE-07推好和推不好,差異很大,但為了推好卻要花上不少心血。TE系列可能會令人想起ER4系,但不同的是,TE系很易推出一定水平的聲音,但隨意再加AMP卻不會輕易提昇因而令你覺得她們已經止步於此,ER4系推不好時,聲音會很清楚告訴你有問題,因為你知道(或是相信)ER4是有好聲的可能,所以你會不斷去試出好聲的組合為止,TE系推好的時候,其聲音本身相當超值,但整個系統和他的身價卻又不對等。這和各T50RP mod又有異曲同工之趣。我還不確定現在聽的TE07是否已出盡其潛力,可能TE-07在換線後,又有一番境界。如果你有「折騰一番」的癮,又曾在ER4系花過不少時光而最後愛上, 一直希望找下一個取向不同目標的話,我會推薦TE-07給你。他會令你憶起過去的熱情,對一對耳機投入的專主和心力,也許,尤其是半退燒的你,會因此再次發現耳機這興趣有趣之處也說不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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